香港立法會 涂謹申議員

Hong Kong Legislative Councilor Hon. James To Kun-Sun

《2015年撥款條例草案》發言

涂謹申議員:主席,我們今天討論的是財政預算案(“預算案”),但昨晚有記者致電與我討論有關政改影響治安的問題。根據我個人判斷,最壞的情況是政府撬了數票以致方案僅夠票獲得通過,我相信屆時社會人士會出現強烈反彈,也會引發治安問題,以致社會穩定被動搖。其實,如果香港想長治久安,不論是從財政或社會角度而言,也須徹底解決當前的政改問題。過去10多年來,泛民一直獲得50%以上市民支持,但現時卻硬要採用新方案,把泛民排拒於特首選舉外,那麼,市民會否認為他們能夠有真正選擇呢?不過,我仍然相信中央有足夠智慧解決這問題。

對於財政司司長採取跟以往背道而馳的做法,把很多項目放在預算案內以期一併通過,而沒有先提交財務委員會詳細審議,我對此舉感到十分憤怒和反感。我舉一個近期發生而且很多市民也關心的事例,那就是警方購買水炮車的申請,而我也一直有留意警方的預算案。在審議預算案的時候,同事單單想提出和討論與水炮車有關的問題,也沒有足夠時間這樣做,而且政府的解釋資料也不足夠。其實,政府應該掌握更多與Specification有關的資料,即與水炮車的性質和功能有關的資料,才作出詳細解釋,令市民明白......購買水炮車的開支相對整份預算案的開支其實不多,卻引起......因為發生佔領運動後,整個社會對此事十分敏感。警務處處長無法解釋清楚,包括牽涉的細節問題,而只是說“外國也有水炮車設備”,希望大家信任他。這只會令我們想起10多年前葉劉淑儀議員仍然擔任保安局局長的時候,也曾經請市民信任她,因為局長不會欺騙市民。今次的情況只不過變了“處長不會欺騙市民”,外國也有水炮車設備,這解釋其實沒用。

政府不單把10多個項目繞過立法會放在預算案內,近日的“三跑方案”更可能須斥資1,000多億元,政府同樣也利用這方法繞過立法會的審議。最近有一項有待修改的建議,就是機場管理局(“機管局”)預計要向每名旅客額外徵收180元,作為跑道建設費。從法律角度而言,我認為政府處於一個相當危險的處境,因為機管局由政府全資擁有。這情況與港鐵公司不同,港鐵公司有25%股權由外人擁有。機管局卻由政府全資擁有而徵收180元,其實根本與離境稅無異。大家想深一層,在第三條跑道仍未興建前,政府便要徵收180元,即使第三條跑道完工後,那些沒有使用第三條跑道的人,即那些只在第一或第二條跑道升降的飛機乘客,也要繳付180元。換言之,政府其實透過一名由它全資擁有的中介人收取180元離境稅。政府本應先要求立法會修改《飛機乘客離境稅條例》,才可以徵收這項費用,現在卻繞過立法會,違反《基本法》行事。關於政府免收機管局股息一事,情況也是一樣。按照現時行之有效的派息機制,庫房期望會收到股息,現在卻突然說免收股息,這其實是繞過立法會監察和批撥公共支出的做法。當然,我們還面對其他例如空域等問題。這些問題究竟能否得到解決,當局是否又會懇請市民信任等問題,我不想再談下去,因為現在討論的是預算案。

市區重建局(“市建局”)近日??其實市建局在經濟、土地、財政方面的影響不太大??但問題是政府背後究竟是否有一只手呢?市建局原本答應採取以民為本的做法,但醞釀了數年的市區重建政策原來已“暗渡陳倉”,現在由一位在思想方面與政府想法完全相反,或甚至比某些官員更極端的蘇慶和擔任主席,然後進行翻天覆地的改革。

主席,關於賠償7年樓齡單位的做法,本會爭論到牙血也流出來,才能終於在立法會財務委員會上達成共識。今天有些社評把賠償7年樓齡單位的做法形容為皇恩浩蕩。我們要緊記市建局的前身其實以新樓作為賠償。市建局拆卸一些30年或40年樓齡的單位,然後以7年樓齡的單位作為賠償,只不過是以人為本的做法,讓受影響人士有機會購買一些較新的單位。

如果說不以7年樓作為賠償,那麼市建局是否想以15年樓作為賠償呢?換言之,當受影響人士居住的35年樓被拆去後,便要轉買15年樓。當這層樓變舊的時候,又會同樣遭到清拆,當局是否要這樣騷擾市民呢?重建的概念其實十分簡單,也是社會一個經過多番討論而達成的重要共識。

我懷疑是否有某些官員或甚麼人想透過市建局改變以往的做法,而不從政治、問責或與民共議的角度提出修改。主席,這樣做沒有用。我認為更可怕的是突然又會有報告出台指出衡工量值的重要性,可能由於“財爺”施壓,也可能特首或發展局局長施壓,竟然有人質疑市建局為何做那麼多虧本生意。我真的認為應解僱這間顧問公司??可能是麥堅時??因為這間顧問公司沒有深入了解情況,不知道為何要進行維修工程和要市建局接手。其實,政府當年恐怕建築工人就業遇到困難,因此要求與舊區業主合資做好樓宇安全更新工作,改善市容,藉此刺激經濟,同時改善就業問題。其後,有關工作由市建局和房協代為執行,但房協現在又提議由市建局獨力執行。市建局其實代替政府發揮了一個重要的社會功能,這個建議其實由政府提出,市建局並非想做虧本生意。

市建局最近牽涉眾多專業人員,都是為了提供舊樓維修和比較價錢的機會,讓住戶能夠作出較好的估算,這做法其實有助反圍標。政府對圍標束手無策,調查有欠積極,防範工作又做得差。除了專業團體會提供意見外,市建局的專業人士通常......因為大家需要出資,政府也要攤分部分費用,所以實際提供了介入點。由於市建局不涉及利益關係,所以能夠提供意見,讓立案法團和業主了解投標是否太離譜或涉及圍標,也讓大家有所警惕和作出糾正,不料市建局竟被指做虧本生意。我不明白為何有這樣的報告......我在市建局服務了6年,如果我仍然在位,我一定會狠批這份報告。當然,這並非一朝一夕的事情,董事局一定有一些重要人士催谷,才會出現這個情形。

市建局想把收樓工作外判給田生的做法實在離譜。被賣斷的地盤??意思指由市建局提出收樓,卻由發展商執行有關工作,不須有效協議分成。老實說,我不能透露任何機密,因為我曾經全力參與這方面的工作。為何當時有所謂分成的做法?那是因為恐怕將來樓價飆升,市建局卻把地盤賣斷,那麼一定有人會質疑市建局為何給地產商好處,因此要留一條尾巴。如果出現極端情況,以致樓價飆升,市建局還有一個分享利潤的辦法。我們要緊記,分得的利潤必須用作進行復修或重建項目。事實證明,在過去大約8年至10年間,特別是最近數年間,樓價不斷飆升,市建局因而得到的額外利潤其實可以用作補貼虧本項目。如果賣斷地盤,市建局只能從首期賺取少許利潤,將來其實會得不償失。我希望局方能夠再次肯定以人為本的做法,如果局方繼續逼迫市建局,最後要承擔政治責任的是政府,不是市建局。

最後,我想不厭其煩談談房屋問題。我仍然希望政府能夠擬定長遠的居者有其屋策略。假設即使私人樓價下跌三至四成,很多市民仍然會無法買樓。所以,如果政府能夠有計劃、有策略地興建大量居屋,其實是可以給市民一個安居置業和生活穩定的希望。

假設某人35歲買居屋,供款期為20年,他至少能夠為人生作出規劃。又假設某人在28歲時開始申請居屋,可是連續7次均告失敗,而他已經年屆35歲,那麼政府可否給他一個揀選居屋的機會,讓他“上車”?當然,我覺得這做法有規劃經濟的意味,但現時有大量資金流入香港,把樓價推到天價水平,如果我們不能讓市民對未來保持希望,或對生涯、生活或生命作出規劃,香港便不可能保持穩定。

我希望政府切實考慮這建議??如果一名申請者在28歲時開始抽居屋,連續7年均告失敗,是否可以在他年屆35歲時給他一個揀選居屋的機會,讓他可以開始供樓?政府應根據這個原則,計算需要興建居屋的數量,然後按照規劃和策略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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