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立法會 涂謹申議員

Hong Kong Legislative Councilor Hon. James To Kun-Sun

動議辯論︰打擊私人住宅大廈維修工程的圍標行為

涂謹申議員:代理主席,觀乎現時的圍標情況,我認為政府實在應該將它視作集團式、有組織性質的罪行來對應。

當然,有人會問是否所有圍標事件都涉及黑社會?大家記?,重點不在乎是否有黑社會背景;有組織罪行未必一定涉及黑社會。有組織罪行的重點在於有組織、有預謀、有分工,而且有組織罪行往往需要大量金錢,因為要有組織、有計劃地行事。其實,圍標的行為已涉及所有重點。

先說金錢方面,這些樓宇維修工程費用動輒數百萬元、數千萬元,有些大型屋苑的工程費用甚至上億元。

第二,犯人能夠支付大額賄款。現時有一宗圍標案件,犯人已被檢控??我們當然不會討論案情??但案中涉及的賄款,只是賄款已多達數千萬元。舉例而言,有人持械打劫金鋪,他能夠劫去數千萬元的贓款嗎?按現時的銷贓比例,名貴手錶也只是值原價的兩成,犯人要劫走多少隻手錶?要用多少條命去搏?所以,現時的有組織罪行實際上是智慧型犯案,團隊中有律師、會計師等。如果要介入大樓管理工作,便購入一個單位並派人作為業主,而這人必須有能力成為業主立案法團(“法團”)或投標小組主席。此外,還須考慮派多少人滲入法團,才能操控招標工作等。

大家試想想,購買一個住宅單位最少要花數百萬元,但如果計及圍標獲得的利潤,除非該單位跌價至一文不值,否則是“除笨有精”,所以現時圍標情況如此猖獗。

犯人成為業主後,要長時間接觸其他業主,向他們散布消息、慢慢做工作,就好像在立法會“拉票”一樣。如何與其他業主成為好友?如何令人覺得自己誠懇?所以犯人既要EQ高,長相也要好,待人接物更要誠懇。要找到這樣像戲子一樣的人實在不易,而且相關工作須持續最少一年,因為需要經過數個法團大會才能把消息散布開去。其間,亦可能有一些“心水清”的業主看穿其目的,便要多做工作抹黑他們。

大家試想想,這樣做需要花多少錢?要動用多少人?操作要有多精密?這種有組織罪行殊不簡單,如何裏應外合?如何在過程中決定以快打慢,抑或逐個游說?如何買proxy(授權書)?真的很複雜,並不簡單。

代理主席,正因如此,我認為政府的答案真是妙絕:我們有競爭事務委員會!我心想,由競爭事務委員會來打擊圍標,難道是要我們望穿秋水?人家部署如此精密,但由競爭事務委員會來反圍標,真是令人笑破肚皮。

即使退一萬步,政府說我們有ICAC,但問題在於,小業主如何能夠在關鍵時刻作出舉報呢?在法團作出相關決定時已差不多是“米已成炊”,當時大會有足夠法定人數,然後犯人又取得相當多的proxy(譯文:授權書);很多業主受其迷惑,在揀擇過程中任其擺布,然後他又擔任某些主要的位置。在這種情況下,即使有“心水清”的業主有懷疑,並向ICAC作出舉報,但ICAC能夠做到的事卻非常有限。再者,若其他業主有任何異動,或想查證某些事情,立刻便已經有人通報,因為所涉及的是“兩造”合約,在揀選過程中誰是神、誰是鬼、誰是賊,並不容易看清。

我看過最高超的圍標手法是甚麼呢?在該事件中,圍標集團會派出一些有心人滲入法團,然後找一個意志力薄弱,但當被人吹捧時便自以為很厲害的“老人家”——不一定是長者,只是恰巧案中是一位“老人家”——擔任投標小組主席,然後由他internalize,即自認很正義地、正確地選出最好的標書。這手法真是最厲害,就正如梁振英想委任李國章為香港大學(“港大”)校董會主席一樣,李國章會自動整治港大,因為他對港大有仇恨。在該圍標事件中,犯罪集團找來一位自以為公正、大公無私的“老人家”,而且他對其他人真是大公無私,甚至沒有收受任何利益。不過,犯罪集團肯花長時間做工作、coach(譯文:教導)他,令他被“洗腦”,覺得自己的選擇最正確。這樣做才是最高手。

所以,當局必須成立跨部門專責小組,對付這類圍標案件;有時甚至要花費大量金錢進行臥底行動,才能夠詳細分析各種圍標方法、案例等。當然,當局應首先對付大型犯罪集團,將它們搗破後,以產生阻嚇作用,這樣才能有效地解決圍標問題。

此外,如果當局採取行動,成功滲入圍標集團的領導層,然後搜集到足夠證據提出檢控,則犯罪集團在過去6年從犯罪所得的全部資產,都可循洗清黑錢的罪行來追討。所以,我覺得如果當局沒有設立專責小組,以有計劃性作出相反部署的策略打擊圍標活動,恐怕難以成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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