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立法會 涂謹申議員

Hong Kong Legislative Councilor Hon. James To Kun-Sun

二讀辯論︰《啟德郵輪碼頭條例草案》

涂謹申議員:代理主席,政府為何要制定這項法例呢?原因主要是政府所說的第二個目的,也就是這幅屬政府用地,而政府是將營運權給予一間公司,讓它可以按商業模式經營。由於這幅土地本身是政府土地,如果在政府土地上以商業模式經營,根據政府律師的意見,最穩妥的做法是在法例中訂明有關的條文,否則會被人提出司法覆核,可能會出現問題。

至於其他所謂規管碼頭安全、確保運作暢順等理由,大家可看看其他類似的情況,以私人營運的海運碼頭為例,實際上並沒有這麼多繁文縟節,亦沒有詳細的條文規定。換言之,那些有關反恐或為其他目的而訂立的條文,如果與其他情況相比,是否有必要這麼詳細、嚴格及誇張呢?代理主席,我們是有質疑的。

無論如何,如果說由於郵輪碼頭是一項基礎設施,所以必須有一些基本的規管,這是可以接受的,但也不可以太過分,因為畢竟現在它是一個很奇怪的組合,當有郵輪抵達時,它是郵輪碼頭;但正如剛才同事所說,根本很多時候,郵輪生意也很淡靜,所以亦會使用這地方來進行其他活動。一旦用作進行其他活動,那地方便等於一幅大空地,又或康樂及文化事務署(“康文署”)的某些場地,或一些政府以短期租約或中期租約租出的場地。即使是中環碼頭的摩天輪,也是以這種形式營運,亦不會有詳細的法律或法例規管。如果有任何問題,基本上是引用《公安條例》處理,或警察有權在該處執法和採取人?控制措施等,最多也只是這樣。但是,由於郵輪碼頭是以這種組合營運,當沒有郵輪停泊時,如果無端端訂立一項法例,而法例又過分作出規管,便會產生一些問題:第一,可能在進行其他活動方面受到限制;第二,這亦會出現一種情況,也就是即使是相同性質的活動,但在兩個不同場地進行時,竟然一邊會有很多動輒屬刑事或犯法行為的規定,但另一邊則沒有這樣的規定。這種不對稱或不一致的做法,我覺得不合理,亦令一些人的權利受到不合理的侵害。

代理主席,在這種奇怪的情況下,我們必須取得恰當的平衡。所以,就這項法例來說,我在正式的8次會議中,以及在該8次會議以外的時間,與政府商討很多細節,並逐條逐句地進行商討,希望找到一種可以接受的方式,以取得平衡。幸好,最後也找到合適的做法。儘管如此,在很多方面,我是否百分之百滿意呢?我也不是很滿意,我亦覺得權力已經多給了政府,程度上我認為是合適的,不過也未至於達到一個不能接受的地步。因此,我贊同條例草案的二讀、全體委員會審議階段修正案及三讀。

代理主席,或許我簡單說一、兩點,例如有關禁止任何人出售物品或宣傳的規管,我為何要舉出這個例子呢?大家可以想像,政府最緊張的是在有郵輪到達時,特別在郵輪乘客上落時不會阻礙人流,因為會有數千名乘客出入,如果有人在該處兜售貨物或有小販擺賣,固然會造成阻街。然而,如果以同一項禁止任何人出售物品的規定應用於整幢大樓,包括非主要通道,這又是否合適呢?

如果就更極端的情況來說,由於那裏有餐廳和咖啡店,若在餐廳內出售物品屬犯罪行為,老實說,如果有人真的在餐廳內隨意出售物品,他也必定會被趕走。正如我們在選舉時到酒樓宣傳、派單張,我相信曾經參選的議員沒有人從未試過“洗酒樓”。如果人家讓你進入便可進入,否則便趕你走;如你再吵鬧便報警。但是,總不會是因為我真的在那裏派單張或宣傳,甚至有兩位茶客見面,甲茶客到日本多買了兩包藥,相約朋友聚舊時賣給旁邊的朋友,便足以構成刑事罪行。

此外,很多保險從業員甚至銀行從業員也可能會去酒樓,向客戶講解保單等,難道要他們站在港鐵站解釋30分鐘嗎?如果這樣竟然也屬於刑事罪行,便十分奇怪。大家亦可以想像,為何在其他商場的酒樓這樣做不屬刑事罪行,而在郵輪碼頭的酒樓卻屬刑事罪行呢?這點是很難想像的。原來問題是在郵輪碼頭進行,但郵輪碼頭已經是出租的地方,又不是主要的通道,不會阻礙其他郵輪乘客清關和出入,卻竟然會構成刑事罪行,這真是難以理解。就此,我們建議某些地方可否有特別的規則,即與郵輪碼頭運作是必須的,甚至是當郵輪碼頭正在運作的時候,可以在劃定的地方實施一些禁止某些行為的特別規定呢?原來又做不到。

此外,在有關賦予非執法人員的權力方面,其實他們大多數是郵輪營運公司的保安人員,既然其他地方的保安人員向來沒有拘捕或扣留他人的權力,但為何在郵輪碼頭以商業模式經營的一間公司,其轄下的保安人員卻無故獲賦予執法權?相比之下,這是難以理解的,但據政府所述,原因在於該地方是郵輪碼頭。然而,坦白說,如果說基於這原因而賦予一些特別的權力,我是明白的;但如果連一般的權力也太多,以及獲賦予權力的人員廣泛至初級人員都可以執行的話,我便難以理解當中的原因。大家必須記?,當某人有一種權力,即表示另一些人,包括市民、遊客或觀光的人,將受制於這種權力之下,這是沒有必要,亦沒有道理的。

況且,大家也知道郵輪碼頭是一個很大的地方,又是使用公帑興建的,而且請記?,很多時候甚至絕大多數時間並沒有郵輪停泊,但法例卻訂明這些規定,即使在沒有郵輪停泊的時候也一樣。這地方本應是一個很大、開放予市民的公眾空間,像西九文化區或康文署的一些大型公園和場地一般,但竟然所受的限制這麼多。

代理主席,大家也知道,香港市民很?緊自己能夠享受的公共空間,以及在這些公共空間能夠享有多大的自由度。很多人已經投訴,市民越來越反感的是,很多大型土地批予大地產商或經營者開設商場,而由於是私人地方,保安人員在任何事情上都有決定權,完全不可異議。難得郵輪碼頭提供很大的地方,而且到處都享有海景,但當局以商業形式把它批予一間營運商,儘管一年當中只有一段短時間才會有郵輪停泊,卻因此而大幅收窄市民享受這個公共空間的自由度。

從這個角度來看,我有必要代表市民仔細地去看看當中有甚麼是可以做,有甚麼不可以做。再者,大家要明白,郵輪碼頭的頂層是康文署的場地,我也曾帶兒子到那裏閒逛,讓孩子奔跑,發覺那裏全部都有海景,環境頗美麗,做得相當不錯。但是,前往那裏的話便必須經過樓下現時法例實施的那個稱之為禁區或甚麼的地方,總之是諸多限制,但又不屬限制區,當中是有很多定義的。總而言之,有很多行為也是禁止的,原本的法例甚至寫“dropthe paper on theground”,即把紙張掉到地上,請記?這不是拋棄垃圾,因為拋棄垃圾是用另一字眼的,即把紙張掉到地上也屬犯罪。這當然是照抄以往的一些舊法例,但我覺得法例是要更新的,不可以固執地說信德中心的碼頭也是如此,“老兄”,信德中心碼頭已興建數十年了。因此,在草擬法例時,必須要考慮社會的民情,與時俱進,法例的字眼亦要與時俱進,但政府總是喜愛抄,他們可能想處事較穩當,認為是按先例行事,以便議員追問時可以此作為解釋。殊不知當議員追問的時候,他們卻沒有特別考慮到以現今社會的狀況、民情、現代人的行為、準則,這種寫法究竟會否令市民在享受由政府興建的大型而且美麗和四面環海的公共空間時,受到不必要的限制呢?顯然,負責郵輪碼頭的有關官員,甚至是負責草擬法例的同事,也可能沒有汲取在審議有關西九文化區的法例時的經驗,或市民對公共空間所表達的一些意見。

代理主席,對於一些很細緻的問題,我會留待全體委員會審議階段才討論。不過,我想多指出一點,如果這項條例草案寫得不夠好的話,將會容許一些所謂多層住宅的船隻隨處停泊,變相違反地契及規劃。當然,好的一面是這可能變相創造提供多層住宅的大郵輪式船屋,但我們是否應以政策先行,還是會不經意地在法例造成漏洞呢?我們必須小心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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