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立法會 涂謹申議員

Hong Kong Legislative Councilor Hon. James To Kun-Sun

要求傳召律政司司長到立法會席前作證及出示文件議案發言

涂謹申議員:主席,我注意到沒有多少建制派的同事在席上聆聽,但回想以往很多有關這類傳召議案或辯論,建制派的同事,特別是重要人物都會留在席上聆聽。我無意貶低石禮謙議員和葉劉淑儀議員,但事實上人數真的不多。這意味些甚麼?是否連建制派同事也不知道如何才幫得上忙?正如謝偉俊議員也說過,「長痛不如短痛「。即使他們想幫忙,但既不知道司長的底牌,也不知道真相,亦沒有信心她說的是真話,那應該如何是好呢?部分同事可能認為應該放棄她,「長痛不如短痛「正是這意思,讓她下台好了。

然而,我更?緊的是香港社會和市民的看法。在過去一個月,報章不斷在頭版披露事情的進展,我感到市民已放棄司長,又或是英文的「writeoff」(譯文:「報廢」)。雖然她現在仍是司長,但市民已不把她看成是司長,甚或不把她看成是有公信力的司長或政府官員。我不知道政府有何想法,但坐在我對面的政務司司長應該會照稿讀出對她的看法,原因是當林鄭月娥在答問會上被問到是否相信司長所說的版本時,即是否相信她在過去10 多年一直毫不知情,她作為特首也只是說,司長擔當如此重要的post(譯文:職位)當然相信她,而且仍然相信她。「如果是事實,便唯有是事實「。

特首是「好打得」的人,如果覺得被人冤枉或感到不忿,是不會如此忍氣吞聲的,而根據她的性格和處事作風,這對她來說已是相當委屈。不過,她也沒有辦法,這件事實在太匪夷所思,所以林鄭月娥也說匪夷所思。我們說這件事匪夷所思,她也說匪夷所思;我們說這件事難以置信,她也說難以置信。我們的政府始終支持她。

我不知道政府正在做些甚麼,是在暗地裏另覓一位司長,還是在等待習近平發落?我不得而知。不過,也有可能是習近平要她放下其他工作,只須專注處理「一帶一路」和仲裁中心的工作,既不用處理其他粗重工作,而且有沒有公信力也不要緊,而這正是政府力保她的原因,所以建制派同事唯有盡力而為。

主席,我感到很可悲。可悲的是,為何香港的制度下的重要官員竟會陷入這種處境?有人認為民主派必然樂見這種事情,因為在政府暴露弱點後便可以肆意攻擊。主席,我不知道其他同事有何想法,但我為人較為傳統,也可以算是較老派,儘管我的年紀並不大,但我的想法卻很傳統,就是不管我們喜歡與否,一個社會是需要有政府維持治安和秩序。政府必須要有制度,無論是為在香港投放大量金錢的香港人或全球投資者,甚至更偉大地是為中國夢、為香港或為國家,畢竟某些崗位也一定要由具能力和公信力的人來擔當。不管是前任特首梁振英或現時的鄭若驊,把香港弄得如此不堪,再沒有人會相信他們的話,這是很淒慘和很難受的。

我們有時候會接見外賓,他們在港時難免會看到報章的頭條報道有關司長的醜聞(scandal)。即使我們民主派議員也不會說她「抵死」,而是盡量避免落井下石。但是,如果香港真的被她弄得如此不堪,試問香港人如何抬得起頭來?如何告訴別人我們的制度沒有問題?我真的感到很困難和很難受。也許有人認為我很虛偽,我一定感到很心涼,但對不起,主席,我真的感到很難受。

我現在仍稱呼她為司長,是因為她依然是司長,但在市民甚至我的心目中,已不願稱呼她為司長。現在討論的不是僭建問題,而是最低限度包含數個層次。第一,是社會希望知道真相。如果真相是當時鄭女士作為資深大律師,所謂的社會精英,在看過一間有僭建地牢的房子後很喜歡,但由於很忙,所以很快便決定購買。這所房子正是由於有僭建物才值2,000 多萬元而不是 1,000多萬元,所以她認為沒有佔甚麼便宜,因為她花了 2,000多萬元購買這個有僭建物,但原本只值 1,000多萬元的一般物業。當時她的確不是司長,但她成為司長後便應該作出補救,向公眾坦白交代真相和事實,和盤托出。

從律師的角度,她是首次置業,並沒有犯法,而當時也不是官員,以首置方式購入該所房子是沒有問題的,但以前的她才可以這樣做。因此,她是否當司長的最合適人選仍有待商榷。不過,最低限度在我認識的人當中,有相當數目(可能佔半數)的人認為如果司長願意開誠布公,承諾以後不再這樣做,而市民相信她之餘,也覺得難以再覓適當人選的話,他們可能願意放司長一馬,然後再視乎她日後的表現如何。可是,最糟糕的是,鄭女士並非如此。她一開始便堅稱不知道也不為意房子有僭建物,因為要查證有沒有僭建物,一定要找來專業人士或認可人士,但她和她的丈夫都不是。

她既不知道屋契已有列明,也不知道價錢貴了 1倍。這問題可大了,因為她這麼堅持,豈不是把絕大多數香港人當作傻瓜?豈不是要迫全香港人相信,她在這情況下是毫不知情?更甚的是,迫特首在答問會上,對?鏡頭向全港市民說相信她。她說不知道,特首便相信她不知道。這代價是否太大呢?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還有甚麼不可以。

律政司司長每天都要作出很多憲制上的重要決定,包括檢控與否和如何檢控,所以整個制度需要極大的信任,因為不是每宗案件,尤其是一些敏感或備受關注的案件,都可以為檢控與否而把整個檔案公開。當然,如果是涉及重大公共利益的案件,所披露的資料越多越好,但很多情況都是講求信任的。

代理主席,品格審查也是一個問題。政府的品格審查相當保密和神秘,聲稱是為了公共利益而不能夠作更多披露,並一直躲在這幌子之下,既不提及也不回答。代理主席,如果經過多年前一些備受關注,有關重要官員甚至特首候選人的僭建問題後,政府在進行品格審查時,依然不詢問被審查者有沒有事情要披露,例如僭建物或其他可能令政府尷尬的事情,那麼所有在7 月 1日就任的政府官員,大家都未必可以信任。原因是我實在不知道究竟這制度有多爛,但按道理是應該不會這樣的,因為剛才也有同事讀出了我在2012 年提出的一個問題,而當時政府的回覆是會作出改善。

如果品格審查制度確有提出相關的問題,而司長回答沒有,那便糟糕了。在她快要上任時,如果有人問她有否任何會令政府尷尬事情,她當時是否應該要仔細想想呢?此外,《明報》指出是在12 月27 日接觸司長的,但她在 1 月 5日才就任,那麼她在那數天有沒有和政府商討如何處理這場危機?她是否連林鄭月娥也瞞騙?如果她在危機出現那數天也不對政府坦白,她究竟想怎麼樣?是習近平在力保她嗎?是她不當林鄭月娥存在嗎?別人在她上任一星期前已提出疑問,即使政府知悉後不作危機處理,但她是否可以押後就任呢?究竟整個政府是如何辦事的?

代理主席,我只能說,市民已經 write off這位司長,現在我們是處於沒有司長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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